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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经营者游走在监管边缘 小贩像街头游击队

A-A+2014年9月2日09:10 三秦都市报评论

夜市经营者游走在监管边缘 小贩像街头游击队夜市经营者游走在监管边缘 小贩像街头游击队

  夜晚是程英刚这些小贩经营的主要时段。管理他们这样的流动摊贩的“婆婆”好像很多,“人家来了咱说马上走,或者绝对把卫生搞好带走垃圾。遇到真的要收缴,能跑就跑,跑不了那只有软磨硬泡说好话了。”

  下岗职工牛欣源掰着手指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买了房,还把孩子供着上大学。“要是当时还在打工,我这些开销绝对拿不出来。”

  流动小贩像“街头游击队”

  下午四点钟,程英刚和女朋友小陈一起推着车子出摊。车子是一辆专门加工的货、灶一体车,三米长,上面那架黑糊糊的烧烤炉子和一面油糊糊的铁皮案板是程英刚的工作台。两边放着调料盒和盛放面筋、素菜的食材盆,左手靠腰际位置的车帮上有个铁丝勾,挂着的布袋子里放着批发来的烧饼。

  程英刚是卖烤面筋和烤烧饼的流动小贩,每天的机动营业,让他已经练就了“能占、能跑、机动灵活的营业模式”。选择下午四点出摊是因为这个时候将要迎来下班、放学的高峰,还有半个夜晚的黄金营业时段。

  快到街角时,程英刚看到已经有和他一样的小贩支起摊子开始营业,便自言自语道:“安全。”

  他的车子欢快地随着脚步加速起来,车上的锅碗罐罐和刀铲随即发出咣当当的声响。女朋友赶不上趟子,笑着说:“没城管的,你跑啥?”程英刚一本正经地说:“抢占有利位置。”

  抢占有利位置是小贩每次营业的首要任务。摆起摊子后,程英刚系上围裙,长出一口气,从车帮右侧靠腰际的位置捞起自己的大茶杯,喝了一小口,然后点着一根烟,再次向四周观察,确信没有检查人员,然后扯开嗓子喊道:“烤面筋、烤烧饼,孜然、麻辣还能夹菜了!瞧一瞧,看一看,不尝不知道,一尝忘不掉!妹子,来一串尝尝。好咧!收你五块,找你三块,收好慢走!吃前吹一吹,小心烫着!”

  五点半是程英刚生意的一个小高峰。他的摊子前围满了放学的学生。程英刚低着头双手麻利地在木炭火上翻转着面筋、烧饼,额头上的细汗珠子被炉火一边从皮肤中挤出来,一边又被蒸发掉。女友小陈一边收钱报数字一边把食物递到顾客手上。“这个时候他不说一句话,满脸的忙碌,其实心里高兴着呢!”小陈低声告诉记者。

  “看着点,别光顾着说话。”程英刚厉声断喝。他提醒女朋友严防城管、市容的突然检查。作为流动小贩,他们都有被批评和收缴经营家当的经历。“会被罚钱,还要陪着笑脸去讨要。很麻烦的。”

  小摊子成就大梦想

  28岁的程英刚老家在甘肃平凉。高中毕业后他考上了一所三本大学的经营管理专业。“当时就没想着回老家,思忖着在西安从基层员工干起。在四十岁的时候干到中层就算成功了。”

  没想到大学毕业后,他和同学能找到的工作就是跑销售。换了两家总算在一家餐饮公司做上了领班,“虽然说是西服领带像个白领,其实就是低头哈腰赔笑脸的跑堂客。”程英刚告诉记者,两年时间让他明白做生意比拿工资要高出许多,否则在西安买房、买车只能是遥遥无期的梦想。

  熟知饮食行业利润很大,程英刚断然辞职和同事接下了一家面馆。地址在师大附近的城中村里,每天能卖1500元,但除去工人工资和原材料,自己也落不下几个。早上四点起床忙到晚上十点,晚上睡觉做梦还没做完,又要起床出去买菜了。

  有一次,两个年轻人上门要求晚上租用他们面馆卖烤肉,原因是不用办手续,可以营业一晚上,收入未必比白天差。“我怎么没想到把晚上这个时间段利用起来呢?”捕捉到商机的程英刚在同学的建议之下,搞起了夜市,一算账果然收入还不错。最后他索性把面馆转让了,专门做夜间生意。

  一个偶然机会,他的平凉老乡给他传授了烤面筋的手艺,说一根烤面筋成本就八角钱,能卖两元钱。只要味道好,肯吃苦,照样赚钱。试着运行一段时间后,程英刚连固定的营业场所也不租了,成了流动摊贩;他的合伙人也另起炉灶卖起了米线、麻辣粉。

  “别看这不风光,但收益绝对比一般上班族要高出许多。”五十出头的牛欣源非常感谢夜市经营给自己带来的稳定都市生活。他和妻子在西安西郊一家造纸厂上班,工龄买断后双方也都失了业。连着换了几个工作都不理想,除了文凭低知识也赶不上。没工作就没了收入,一家三口的生活都成了问题。“一天早晨买早点时,瞥了一眼发现自己的科长摆着摊子卖葱油饼。我当时不好意思就想躲,科长把我喊住了,塞过来两张让我拿回家尝尝提个建议。人家领导都能拉下面子,咱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干了10年后,当时追风摆摊的现在就剩下牛欣源两口子了。“科长现在高新区搞了一家面馆,还在秦岭山脚下开起了农家乐。我们有个搞机修的朋友也搞大了,在南梢门包了两家馆子只卖夜市,座驾是进口越野,绝对把大钱赚了。”

  游走在管理边缘的队伍

  西安的夜市经过三十年的发展已经成了自己的特色,小商品、书画文物夜市全国有名。无论本地人还是外地游客,甚至是黄头发、高鼻梁的外国友人,夜晚信步街头,除了观赏夜景,在街边淘一两件书画作品也是惊喜收获。

  在西安,饮食永远是夜市的主角。在家做饭嫌累,酒店吃饭又太贵,辛苦一天想慰劳自己的、在学校食堂吃腻了想带女朋友出来逛街的绝不会空着手;还有在晚上加班和夜场上班的、夜班出租车司机、五湖四海的游客,夜市都是他们解决胃口的选择。

  夜市尽管就在市民身边,但经营摊主大多没有正式身份。一位经营者向记者坦言,夜市摊点都是家庭式作坊经营,饮食单位的卫生许可证和员工健康证都没有,反正晚上经营,只需要给饭馆一些占用门前地方的占道费用就可以开始营业。因为晚上职能部门都下班了,遇到检查缴纳一些罚款,或是平日里搞好关系就不会有麻烦。

  “味道好才会有回头客,分量足要让顾客感觉不吃亏,还有剩菜、剩肉也尽量做到不要浪费,再加工给另一拨顾客上上去那是常有的事情。”面对记者“卫生是否保证”的疑问,这位经营者回答:”在火上烤了那么长时间,生肉都熟了,细菌还能活?当然面子上还要讲究一下,那些苍蝇、牛毛羊毛不能让顾客看到,否则人家也不答应。”

  当记者询问媒体报道的夜市假羊肉问题,这位经营者笑着说:“不知道。我这可没有。你问这些想干啥吗?我做这生意可不容易,你可别给我找事情。”

  记者了解到,大多数夜市经营者尽管都有专门的登记备案,但不少没有工商营业执照。因为没有固定门面房作为注册地,所以不可能申办经营资质。许多经营户都是“挂靠”营业,在夜市上“练摊”的经营户也不少,只有少数门面房经营者属于合法经营户。

  期望给规范经营更多空间

  “长期有效进行管理,才是夜市能否继续生存的关键。”一位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介绍说,对夜市摊点一直是执法和管理并举。但是管理方涉及城管、食品药品监督、市容、工商、公安、街办等部门,多头管理极易造成流动摊群点管理的真空,另一方面也加剧了管理难度,给社会上造成管理“失控”的感觉。

  顾客投诉都要说明被举报的夜市摊点的街道、门牌号、店名称详细信息等。即使在夜市上吃坏了肚子讨要医药费,还要出示病历和诊断证明和医药费的票据。

  这位工作人员表示,遇到这种情况,许多消费者认为不划算,选择吃哑巴亏,或者指责职能部门不作为,自己去摊点吵闹。

  据了解,由于餐饮行业涉及到排放污水和油烟问题,因此在开业前都必须获得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但记者走访发现,一半以上的夜市经营户表示在注册登记前,都不知道有环境影响评价这回事。

  陕西省烹饪餐饮行业协会表示,部分经营者法制观念淡薄是无证经营产生和存在的根本所在。有些人认为做生意是自己的事,不必办理任何证照。此外,还有人以“试营业”为由,先开业一段时间看生意如何再办理证照。

  “一小餐饮店无证经营投入成本低,对正规餐饮店构成冲击,不利于餐饮行业健康发展。而且,从事无证经营活动的餐饮店涉嫌偷税漏税,无法向顾客开具正规发票,顾客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西安市消协提醒消费者:在外就餐时,要查看餐馆是否有有效食品卫生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合法证照;对街头凉拌菜、卤菜、无包装的熟菜要慎食;选购包装食品时,要查看质量安全标识是否齐全,有无厂址、厂名、联系方式等,标识不全的不要购买。消费完毕,一定保留消费凭证,以便日后维权。此外,发现无证经营餐饮场所或制售劣质食品行为,要及时拨打12315向工商部门举报。文/图本报记者孙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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